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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世樓 連載中

議世樓

來源:google 作者:文魚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余海 奇幻玄幻 江離

佛教云:「喜,怒,憂,懼,愛,憎,欲」是為人間七種情愫,人皆有七竅以視聽食息,混沌獨獨無有,嘗試鑿之,七竅出則混沌死,然若七情出世則為何展開

《議世樓》章節試讀:

玉犀是京城裡遠近聞名的調香師,他的香向來都是無價寶,是京城的貴族擠破腦袋也求之不得的珍品,那香燃後香飄百里,能從東街市飄向西街市,當街上的空間充滿不知名的香氣之時,人們便知玉犀有新香調製而成了,這時各家的探子便會急忙竄到玉犀的香店門口開始爭取這香的名額,有時甚至會為了這僅僅二兩的香打的頭破血流,但玉犀每次只出一塊香,想要拿下這香只有他看中的有緣人。

三年一度的調香會,玉犀從來都不屑的參加,他只在那一次讓他名滿京城的調香大會上拿下頭名,便再也沒有參加過這種嘩眾取寵爭強好勝的節目。

京城的調香樓有很多,有的是世家傳承,有的是新起之秀,他們為了自己的地位與財富,貪戀這世間的榮華富貴,哪個不是攀龍附鳳的存在,一個個的調香樓背後緊靠着一個個的大勢力,調製出的一塊塊堪比金子的新香流入每個富貴人家…可這些似乎和玉犀並沒有什麼關係。

玉犀的臉誰都沒有見過,但是那雙眸子卻誘的人心生聯想,一雙柳葉丹鳳眼眼尾上翹,眼身修長,黑白分明,但眼神卻清澈乾淨、眼含秋水,人們除了會被他的香所迷戀,還有他那雙盈動的眼睛,但玉犀卻永遠矇著各種各樣的面紗,似乎在人們的記憶里,面紗就一直和玉犀是綁在一起的…

從玉犀有記憶起,自己似乎就一直生活在這個盒子里,盒子是用陰沉木製作而成的,順着木頭的紋理,玉犀似乎能感覺到它是一棵樹時的張揚,但現在的它卻成了盛放他的器物,玉犀不知在盒子里過了多少年,五年,十年,百年,玉犀對時間沒有任何的概念,更不知道外面發生過什麼,只知道曾經的一次慌亂,把他撞出了那個盛放他的盒子,似乎每個人都在逃跑,根本無暇顧及名貴的她,沒錯玉犀是塊犀角香,價值連城,《異苑》云:晉溫嶠至牛渚磯,聞水底有音樂之聲,水深不可測。傳言下多怪物,乃燃犀角而照之。須臾,見水族覆火,奇形異狀,或乘馬車著赤衣幘。犀照通靈的事情或許不像傳說中說的那樣的神奇,但犀角的香氣卻讓所有聞到他的人沉迷。再然後他被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撿了起來又重新安放在那盒子之中。

600年後,玉犀已經修鍊到可以化形的地步了,只是在大多數狀態下並不穩定,他的臉並不能像身體一樣保持在穩定的狀態,或許是在當年的撞擊中缺失了一部分,在他這些年的化形中總是沒有臉的的存在,因此面紗就成了他遊盪在世上的唯一依靠,每個月照着月亮的吞暈吐息,名貴藥草吃了個凈遍可那臉仍然是沒有完整的長出,只有那雙眼睛時刻在提醒着眾人他是個人而已,在某個漆黑的夜晚,他找到京城附近一座高山的山澗之中吞暈吐息,那天的月亮真圓,是中秋的月亮,從山上望去,整個京城都處在節慶歡樂的喜悅中,入夜,整個都城滿城燈火,繁星點點,各家祭月的煙火氣、桂花的香氣順着風送到夜空席捲到他的面前,而這與他似乎也沒有什麼關係,這世間的事物與他都如世事一場大夢一般毫無瓜葛。

看了一會玉犀便覺得無趣了,他感覺這世上的人總是在張燈結綵的慶祝着每一個節日,今天的他們臉上洋溢着看似滿足喜悅的微笑,可過了今天便又會變成為了生計奔波勞苦的憂愁,直到下一次節日的到來,一次又一次的循環直到死亡,就如同玉犀不懂得為什麼他們會為了自己調製出來的香那樣搶先恐後的爭搶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循環日子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他如往常一般坐在山澗中吞暈吐息,直至汗流浹背,力量似乎也沒有什麼長進,他用手摸了摸臉,仍然像之前那樣只有一雙眼睛空蕩蕩的懸在一張麵皮上,又是失敗的一次,玉犀眼神空愣愣的看着外面的月亮,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又失敗了?」

玉犀沒有轉頭,他知道是誰,身為香料,任何出現過的香氣他都會記得十分的熟悉,玉犀並沒有回答他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黑暗中的人並沒有說話,只是一揮手向他扔了個東西過來,玉犀將盒子接住,他認識這個盒子,通體的花紋和味道都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多了點歲月的滄桑感,他與它已經分別將近300年了,當年的他就是裝在這個盒子里被帶出慌亂的,只是現在這盒子裝的不再是他而是一顆丹藥而已。

「這丹藥不僅可以讓你增長法力而且還能讓你長出臉來。」黑衣人說完便隱退了,他知道玉犀一定會吃,他無鼻無口不能體會到對於這個世間萬物的酸甜苦辣,因此便缺少對萬事萬物的七情六慾和警覺,因此他一定會吃。

玉犀看着眼前的藥丸愣了一下,他能感覺出這顆藥丸所散發出的危險的味道,他是聞不到,可萬千的味道他都能感受到,感受到這些味道的好與不好,他第一眼看這顆藥丸便感受到了它內里危險的殺機,可玉犀沒有猶豫還是吞了下去。

玉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上,似乎多了什麼東西,是鼻子和嘴,他驚奇的感受着這世間的味道,不是感受到的,是自己聞到的,香燭的煙火氣,花燈里蠟燭燃燒的煙火氣,綻放的桂樹與桂花酒一同放出的氣味,玉犀心裏有點別樣的感覺,他開始貪婪的呼吸着這空氣里的氣味,唯恐下一秒就失去了。

調香似乎是玉犀與生俱來的天賦,他可以用最簡單的香料調出最醇厚清淡的香粉,不管其他人怎麼偷學都偷學不來,京城裡的各大調香樓踏破了門檻花重金請他去自家香樓,他也一一推辭。

一切都從遇見那個人開始的,似乎是平白想引起他的注意,玉犀每次都能在採藥途中碰到他,玉犀追求的香是最好的,所以每三日便會去山上采需要用來製備香料的草藥,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身邊多了條癩皮狗…

剛開始的一次、兩次遇見,玉犀並沒有將這人當回事,只是後面遇到的次數多了,玉犀開始覺得這個人聒噪起來,因此之後每次遇到他玉犀便會在隱秘處施法術回家,玉犀不願意同任何生物打交道,尤其是人,他是物化型的妖,時間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概念,他可以活百年、千年,只要這天地不發生什麼變化,只要他自身不發生什麼變化,只要沒有人識破他的身份將他打回原形,它可以活很長很長的時間,他不想與他人有感情糾葛,痴纏一世、肝腸寸斷、睹物思人。。。這些事情存在在話本子里就好,他不想過多的參與,縱使是有了對外界的感情也好,他也不想過多的參與其他人的情感,到事情的最後只是徒增痛苦罷了。

可男子似乎並不死心。

終有一次那人似乎摔傷了腿,玉犀原本想從他身邊過去當做沒看到,畢竟這條路是這整個山唯一下山的小路,山腳下的樵夫每天都會從這條路經過,因此一定會看見他,可是那人並不死心的抱着玉犀的腿哭喊着,

「救命啊,公子,我腿摔斷了啊,要命不久矣了,救命啊,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還不會跑的孩子,若是自己死了可怎麼辦啊,公子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邊說邊哭還偷眼打量着玉犀,手還死死的抱着玉犀的腿。

那臉上沒有一滴的眼淚,乾嚎的嗓子還咳嗽了兩聲接着喊卻又聲淚俱下的演技一時讓玉犀不知該怎樣才好,玉犀突然讓他逗笑了。

看着眼前這個無賴的人,玉犀沒有辦法的救了他,回去的路上他說他是長安西市中蘇式香行家的孩子,自家從祖父開始便做香料生意,到了父親這一輩已經可以為宮內進香,自己的大哥也開始接手了家族裡的生意,自家的香料事業在這個朝代的需求下越做越大,自己也從小耳濡目染,對香料行業有着不同一般的天賦,但周圍的香料事業再也滿足不了孩童的心,自從第一次在調香大會上聞到玉犀調製的香粉後,似乎是找到了人生中的一絲線一般,他欽慕於玉犀的調香能力想來拜他為師,結果每次都找不到玉犀的蹤影,他的門前永遠人頭攢動,他連一步都踏不進去。

玉犀將蘇離帶回了家,施法將他的腿骨接上,蘇離的腿並沒有摔斷,只是摔出了一個裂縫而已,他將裂縫還原,囑咐他在這裡休息片刻之後便讓他離開。

蘇離微笑着答應了,玉犀轉頭便出了屋子,蘇離這才有功夫打量起這房間,玉犀的房間極為簡單,除了睡眠用的床榻,只有一把椅子和幾張桌子罷了,供桌上的博山爐沒有一絲煙氣飄出,似是沒有點燃,但屋裡卻充滿了奇香,遠處桌子上幾個做好的香球和一堆堆香粉靜悄悄的攤落在上面,蘇離走下床來打開博山爐瞧了瞧,那爐里乾淨的連一絲煙灰都沒有,他又走近那邊放着香球的桌子上看了看,那香確實是一般香樓調製不出來的東西,只是香料里似乎還加了一些他從未聞到過的味道,他偷偷將自己腰間的香球打開,從窗戶外將球內的香料灑出,又將香球擦乾淨,裝了一些那桌子上的香料,沒有跟玉犀打一聲招呼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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